「刀鋒之下:從《如刀的書寫》談翻譯與再創作的邊界」


2024【翻譯獎校園講座 - 清華大學】—【刀鋒之下:從《如刀的書寫》談翻譯與再創作的邊界】
 

演講記錄
演講題目:刀鋒之下:從《如刀的書寫》談翻譯與再創作的邊界
講者:許雅雯(2023年「台灣法語譯者協會—法國巴黎銀行翻譯獎」非文學類首獎得主)
日期:2024年5月1日(1030-1230)
地點:國立清華大學人社院C404
紀錄:黃靖旑(清大台文所碩士生)

 

一、演講紀錄

    演講由主持人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王鈺婷教授開場,首先介紹講者——2023年「台灣法語譯者協會—法國巴黎銀行翻譯獎」非文學類首獎得主及自由譯者許雅雯老師,並透過許雅雯老師所翻譯的作品安妮‧艾諾《如刀的書寫》,連結台灣與法國文學之間的關聯與關懷。
    講者許雅雯老師開場透過閱讀譯作《間諜過家家》漫畫的經驗作為引導,將本次演講的核心意義帶出——一方面意在推廣翻譯工作,另一方面,也意在回答作為一個譯者,在翻譯上有哪些疑惑、自己又如何處理這些疑惑?許雅雯老師首先點出了翻譯中存在想像的落差,更點出了文化上的用語差異。如親密的愛語在法語包括了「我的跳蚤」等在中文語境中無法適用的詞。此時直譯雖能保留原本的文化,但對中文讀者來說會出戲。如果更改成中文的愛語,又會失去原有的文化背景,這對譯者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掙扎。「什麼是翻譯?」成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翻譯」原意是解釋、詮釋,如神殿詮釋神的旨意,將晦澀難懂的語言翻譯為能被理解的語言。因此,翻譯絕不只是文字上的翻譯,而是包含了譯者對文字的詮釋和闡述
    
許雅雯老師隨後介紹了安妮艾諾的作品。《如刀的書寫》擁有和手術刀一樣精準敏銳文字是一種「自我的社會學式傳記」書寫,《如刀的書寫》由兩個作家花了6年時間透過電子郵件對談完成的論文式論述。在翻譯過程中,許雅雯老師坦言花費最多時間在琢磨標題上。為了幫讀者消化文字,又要小心不可超譯,只能透過內文和作者的其他作品裡提供的線索進行翻譯。許雅雯老師由此介紹了「翻譯的步驟」:首先要確認文體;其次,要確定並閱讀參考書籍;最後才能開始正式翻譯。譯者作為一個中介,夾在作者和讀者之間,所要服務的對象主要是讀者,卻也必須站在作者的角度同理,思考自己是否把作者的心意傳達給讀者,讓讀者代入其中?對此,翻譯《如刀的書寫》時,許雅雯老師為自己訂下了三個目標:1)把話說清楚。2)保留艾諾的語言。3)希望讀者在讀了這本書之後,會對作者的其他書籍產生興趣。
    關於「創作與譯寫」的邊緣,許雅雯老師認為翻譯的作品有自己的生命,然而譯者需一直回到作者和原著上尋找立足點,故譯作不應視為是一種創作,而是譯者帶著寫作者的精神、無創作意圖的,盡力把作者的話語消化、用可讀的文字,轉換成讀者的語言。演講的最後,王鈺婷教授以「有力量的演講」,總結了許雅雯老師對翻譯工作的推廣,演講順利地在同學們熱情的提問回應及大合照中落下帷幕。

二、同學提問與雅雯老師回應的記錄:
1. 如何看待翻譯市場是否飽和的問題?AI在翻譯中是否有替代性?
答:市場永遠需要更多新血,按照文化的不斷發展做出新的翻譯。AI無法取代譯者,但可以成為很好的助手。
2. 輕小說翻譯等,常常有一些語助詞,對讀者產生割裂感,請問講者怎麼看?
答:台灣其實很重視翻譯有沒有外語腔。雖然外語腔的文化距離和讀者的習慣有差異,但讀者依舊需要知道這是一個外文文本,而語助詞到底怎麼使用,確實是一種譯者的掙扎。
3. 翻譯是不是一種創作?會不會出現作者不喜歡翻譯和譯者產生衝突的狀況?
答:大部分作者認為一旦作品被翻譯了,就有自己的生命了,如果譯者認為翻譯的方式在所處文化中能貼近讀者的語言,作者一般不會干涉。
4. 安妮艾諾認為創作是一種政治行為,請問譯者如何理解翻譯在這種情景下的狀況?
答:政治一詞在法語中更具備的社會性,而非中文常理解的單純的政治意義。譯者通常能做的是對所翻譯的作品投入感情,把自己讀書的感動傳達給讀者。